蒂，我又聽見你在唱：快樂不時把小石塊╱打在我的……你重複數遍打在我的，讓我想像快樂要擲到你的哪裏：房子？伴侶？茶几？臉頰？快樂是必須敲破障礙而獲得，還是偶然闖入忽爾發現才可貴。打在我的窗上╱它想告訴我它在那裏等待。原來那是窗戶。原來快樂一直在窗外等待：一種灑脫而舒適的姿勢╱便於過濾相信的消息。
誠實地失落，就別告訴他人：我沒事。蒂，你在房子裏可以躲多久？維護快樂像維護一條原則╱維護它免受令人驚訝的事和噩夢……蒂重複誦唱一條原則的比喻前提，柔聲續唱：甜蜜的醜事和嚴格的診斷╱破壞。沒錯，向田邦子式的外遇故事經不起嚴格診斷，因此快樂；快樂得不誠實，不要緊，沒人期待快樂原則需要實事求是的精神向度，何况錢鍾書早說過快樂是瞬間。
我跟蒂悄悄說：永恆是被敲碎的燈泡散落滿地的碎片，它需要的是結結實實的地殼。天花板下的燈泡收藏空氣，房子的窗戶保護期待快樂的人。殘暴地快樂。別忘記我安躺的房子，有一個敲破窗戶的小石塊，殘留曾握緊它的人的體味：在烏拉圭生活的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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