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不是一株草,而是我跑動時被吹起的頭髮。我是草。現在, 我只有湊近說話機器: 沒什麼……沒錯!或者是吧!不敢說,說不定……全都來自你缺陷嘴巴所生的微風,那本來貼在嘴唇的長髮,也被風(是我)吹到機器上:嗦嚓。我明明想說話。
你說:今天我很快樂。髮端迅速捲成利爪,在你的臉上畫了一道淺白的痕迹:嗦嚓。你不察覺。你呢?你問:接收不良,是嗎?你的住處仍是這麼偏僻。訊號準時發送到荒漠,可惜,那裏已無人居住。準時原來也是種失誤:喂?有人在嗎?我說,那是風聲而已。你又用hand free 嗎?聲浪太大了。我要追巴士,等等。
這不是一則煽情描述的開首:草在荒漠的沙礫中長出刺眼的綠,它看見無雲的天,明確地告訴自己:風因為我的存在才被發現、被知道。我是草。因此風常吹動我以證明自己的存在。草端指往尚未命名的沙丘,我在它被命名之前推毁、填平,並決定吸食它。放心,我的身體,容得下,一座荒漠。那準時發送的話語已然失效,接收清楚也無法傳遞確當,因為,你已忘記了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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