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.12.06

我想寫我

不再有你的故事——至少,今天,不再有你的故事。今天,我想寫我。我。這就是我。我知道你正在看我,就像一個沒帶門匙的人,站在鎖得牢固的家門前,等待門柄會自動扭開。如果你沒忘記帶門匙,我會把嘴唇貼在門的縫隙,跟你說:忘記我吧。我是無可救藥的。

你每天回到一個上了鎖的門前,默默無語。你低下頭來,跟地板那些塵說話,想像微塵有天穿過門縫,帶着你的話語進來。我自一個儲藏沾淚紙巾的玻璃瓶子,掬着手,用無名指和食指夾着紙巾軟下來的尖角,慢慢地把它拈出來。然後,我用濕成一塊(看,它精緻得還未風乾)的部分,在門前拈起帶着話語的穢物,一併把它們丟掉。

把你的話語塞進另一個容器。它沒有名字。它會把話語藏在一個注定離家的袋子。飯後,我會敞開家門(你後退半步),裝作看不見你,把那袋子放進防煙門後的大箱子(你會跟那收集垃圾的男子說:我要這一袋)。我回到家裏,用指尖點亮了電視機,看見閉路電視頻道的其中一個小格子,有你和那男子的背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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