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見過他們親熱過——準確點說:你只見過他們隱沒於黑暗。細節如何,只有你才那麼用心想像。你想像他們在暗角交換身體。因此,當你每次遇上宇時,都懷疑她那雙手臂其實是光的:宇的手鼓指法一直弄不清楚,自光離開Johnlee 鼓班後,鼓音卻忽然明亮起來,徐疾有致,倒像光的打法。
你注視宇的痣已有一段時日。今晚,你還看着她黝黑的手臂和潔白的掌心。宇練習完畢,挨近你的肩膀問你是不是一個誠實的人。入話沒半點技巧嗎不要緊,你知道她其實想談近况。你比光更了解她。你看來專心聆聽宇,聲音卻像從隔壁傳來一般。你注視宇的痣,眼神竄進她指縫間的細毛,嘗試自這距離嗅出它們的氣味。宇見你閉上眼睛,吸了一口氣,止住話題,感慨地說:你也覺得光很過分吧。
這個看來精巧的關節,沒揭穿你對宇的渴求;如果今晚你認真地把宇的話聽進耳裏,便會明白光為什麼離開鼓班,也可藉此鼓起勇氣表白,甚至佔有宇,和她交換身體。任你所愛的人如何誠實透明,任你如何看清所愛,機會因過於留神而錯失,還可怪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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