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.9.06

+ 有過愛情:

我曾在新居附近看見流星和螢火蟲,兩種殘損而孤寂的光線……哦,還有貨櫃車引擎聲、巨大輪胎摩擦地面和尾架顫動的砰砰響聲。今天,若有人仍讚美元朗景色,一是他緬懷十數年前殘存的美景,一是他抱持「百年前香港是個小漁村」式的天真想法,想像新界到處是牛。

我一直以為在這個村屋式的僻遠居所,就可以為所欲為。洗澡時豐腴的泡沫擦得光亮,寫作時偶爾亢奮得想尖叫,自然會高聲歌唱。有個午夜,我唱Eason《葡萄成熟時》唱到———贏得不需要的自由和最耀眼傷口———外頭就傳來拖鞋聲,然後一句———幾點鐘你條乜乜仲響度嘈黐邊條線呀———我以為關上窗戶就是私我空間嘛。不外是鄰居給我的小懲罰而已,傷口不算最耀眼。

遷出老家,擁抱新居,一周勞動一次,嘗試做父母習慣了幾十年的家務,遠離偶爾嘮叨的叮嚀,輸了洗費也如題。從前,我不敢擁抱父母;自此,我學會如何在適當時候摟抱一下,托托大腳,一切嘮叨,自然變得甜蜜。小別老家尚有三載,新居所記到此為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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