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樂園終沒那麼擁擠,眼前整齊鑲嵌的地磚戴上罕見晴天,像在東京奢侈游蕩。四月風袖子乍隱乍現,陰冷時而駛進又揚長並攜來清風;有人故意撥慢季節時計分針秒針一走三歪,使春之漫長照得風景昏沉,清明霰雨沒擦亮誰的眼。
小樂園並不神奇,再沒內地客來表演劉翔式跨欄硬闖,曾暴躁的都消失不見。誰再渴望陌生的卡通臉向我們招手,誰再渴望過時的詞義扭曲無期。美國小鎮贗品架在兩肩可及的小巷,猜想燈泡亮起會否一如House of Wax的孤寂市容。飛象已不可愛,反而操作員像極可愛教主,調皮模仿誰的笑,宣布起飛後不到兩分鐘就登陸,我還以為是機件故障;又或是童年歡樂本該如此,短暫。
平靜地歡樂。陽光難得普照,霧色難得消散,木馬外為人潮而架起蜷曲鐵杆裏外空蕩,沿這小徑跑,才稱得上快樂。還未及我發現旁邊木馬迴旋並高低升降向我微笑的一刻。而回眸的木馬,以及把身體收在巨型過時娃娃裏的他和她,操作機器或受機器操作的時光,多長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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